第76章 定计
孟澜这样说,小福子也就脖子一挺:“那就为大哥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“话虽这么说,但也要好好地安排,还有,这院里的人,到时一个都不能少,嗯,我们还要选好着火的地点,要看起来十分凶猛,其实很好扑救。”都说水火无情,小荷也担心一不小心就把这王府给烧了,那这罪过可大了!
“我知道我知道,我知道一个地方,非常方便!”小福子已经喊出声,小荷推他一下:“你怎么就知道了,说,你是不是老早就打着这样的主意,要让大哥被烧?”
“冤枉啊,小荷妹妹,我可从没有这样的主意!”小福子就差指天发誓了,孟澜已经被逗的笑出来:“罢了,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,这会儿,我们三个人仔细想想,想出一个周全计策,然后再找找看,还有什么人能做帮手?”
这个帮手就没那么难找,在这院里对孟澜忠心耿耿的,也只有陈嬷嬷了,至于秋扇,小荷在想要不要说服她,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小荷可没忘记当初小福子是怎么对待孟澜的。
小荷还在皱眉细思,孟澜已经道:“我觉着秋扇这丫头还不错,小荷,你旁敲侧击一下。”
小荷点头:“方才我也在想这个呢!”
小福子已经笑了:“哎呀,大哥和小荷,是不是就是别人说的,心灵相通?”小福子以为自己是点破了,谁知孟澜却瞪他一眼:“别胡说八道,小荷,再过两天就是你的生辰了,我让厨房给你备长寿面。”
别说进了王府这么多年,就算没进王府,小荷的生日,顶多就是自己娘给自己煮一个鸡蛋,那鸡蛋还要分妹妹一半,别的也就什么都没有了。这会儿孟澜巴巴地说要让厨房给小荷煮长寿面,小荷不由笑了:“那好,我也能吃长寿面呢,大哥,我去找秋扇了。”
孟澜点头,看着小荷离去,回头看见小福子一脸了然的笑,孟澜伸手敲一下小福子的头:“别瞎想八想,我和小荷之间,不过是主仆。”
“是,是,是!大哥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。”小福子话中的意思孟澜怎么听不出来呢,但孟澜不愿去解释,等到了那一天,他们就知道了,自己对小荷,有别的安排。
小荷找到秋扇时候,秋扇正在后院纳凉,手里一把大蒲扇在那摇着,眼睛半睁半闭,小荷蹑手蹑脚上前,伸手去捏秋扇的鼻子,秋扇眼睛都没睁:“小荷,我就知道是你淘气!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小荷惊讶地问,坐在秋扇身边,秋扇打个哈欠:“除了你,谁会来打扰我,大哥和陈嬷嬷是不来后院的。”
“哦,这会儿我们的秋扇姐姐,也是在这院里有头有脸的,别人不敢小看的人了?”小荷坐在秋扇身边,语带取笑。
“谁也不如你啊,小荷,他们悄悄地都在说,说这院里的人,谁也比不上你的福气。”福气?记得曾经也有人对自己说过,自己有大福气呢,不过小荷随即就把这事儿放下:“什么福气啊,你别听他们乱说,秋扇,你想不想在这院里,更进一步。”
秋扇惊讶地看着她:“小荷,这话怎么不像你说的,倒像别人说的,你不是一向都不管别人进一步不进一步吗?”
“现在不是和原先不一样了?”小荷的话让秋扇仔细看着她:“嗯,我明白了,若你以后身份有了改变,那我也……那自然好,不过小荷,大哥这个人,我来他身边这么多年算看出来了,虽然为人很和气,但不得他信任的人,他不会多说一个字的,大哥心中,我就是那个得不到他信任的。”
果真这王府的丫鬟都是心思缜密的,像小荷就从不会这样想,她嗯了一声:“所以呢,就看你想不想得到大哥的信任。”
“我当然想了。”这是秋扇的实话,这么多年,虽然王妃明里暗里地打压孟澜,以至于王府的下人们都认为来孟澜身边伺候是个苦差事,但随着时间推移,特别是孟澜选世子妃的事情被提到台面上来,众人知道,孟澜只怕就会是最后的胜利者。只不过碍于王妃现在还是王府的当家主母,众人不敢明白表现而已。
秋扇当年被选到孟澜院子里,也曾有过抱怨,这么几年下来,觉得幸亏当年被选过来,若能得到孟澜的信任,别的不说,赏赐都要多一些。秋扇和当初悦人想的不一样,她老早就看出孟澜对小荷那不一样的感情,自然只想再好好地服侍几年,等到过上几年,有了积蓄就求了世子妃,许自己出府,到时候依在自己父母膝下开个小店铺也好,做个什么别的也罢,比在这王府伺候人强。
既然得到肯定的答复,小荷也就点头:“嗯,那要是大哥叫你去放火呢?”
放火?秋扇突然想到一件事,对小荷轻声道:“方才我见进忠公公,和小福子说了好一会儿的话,然后才走了,接着小福子就进去了,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,才要放火。”
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一点都不累,小荷点头,秋扇不由双手合十:“天啊,怎么会,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和大哥说,就算不能对王妃做什么,但若能借此砍掉王妃身边的爪牙,也算给王妃一个警告。”小荷的话让秋扇连连拍打自己的心口:“小荷,我怎么没发现,你胆子这么大,简直是……”
“简直什么?”小荷可不觉得自己这是胆子大,王妃屡次暗地里对孟澜不利,难道还不许自己这边反击了?
“我,罢了,小荷,横竖我也是你们院里的人,就算以后王妃也不会信任我,那我还想什么,当然是跟你们干。”秋扇被小荷这一脸理直气壮给惊到了,但过了会儿就觉得,这才是小荷的性情,想了想当然只有答应。
“秋扇姐姐,你真的很好!陈嬷嬷还说,等世子妃定下了,到时候要派丫鬟去服侍世子妃呢,能去服侍没过门世子妃的人,必定是很得大哥信任的,秋扇姐姐,到时候你去了,岂不最好。”小荷欢欢喜喜地说着,秋扇那句,你对大哥,难道就没有别的心的话,硬是没问出来,只能随着小荷一起微笑。
既然说服了秋扇,也有了具体的步骤,那就是要告诉陈嬷嬷,好让她在当天,把院内其余的人,都给带出去。
陈嬷嬷听完孟澜他们的整个计划,愣在那里:“你们这些孩子,怎么这么胆大,我,我,叫我说什么好?”
“嬷嬷,大哥已经想过了,这事儿别说告诉王爷王爷不信,就算王爷信了,去训斥王妃,王妃也不过就是会寻出一些这样那样的理由来给自己脱身。我们倒不如趁这个机会,把进忠和刘姑姑都给除了,砍掉王妃的爪牙!”小荷说的道理,陈嬷嬷怎么会不知道呢?她只是长叹一声:“我并不是觉得你们的念头不好,我只是觉得,大哥是这样一个尊贵人,却要算计这些事情,这种事情,原本不该大哥去操心的。”
“嬷嬷,你就不要说了,我们就定在十七这天,这天是小荷的生辰,又有大月亮,救火的人也好来,小福子,怎么拖住进忠就是你的事情!”
小福子应是,接着笑嘻嘻地说:“大哥还不知道吧,刘姑姑和进忠,两人私下对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,按说……”
对食?小荷惊讶地看着小福子,孟澜已经咳嗽一声:“这些别人的私事,也不用和我说。”
“大哥,您先听我把话说完,您再嫌我这话肮脏不肮脏!”小福子叫起屈来。
“小福子也不会无故说这些!”陈嬷嬷在旁帮了一句,这算是难得的,小福子又笑嘻嘻地道:“王妃治家,向来严肃,她是不许出现这种事儿的,当然她身边的人做这种事儿,她是不会不知道,只是在装糊涂,所以我们就可以趁机让王爷发现,然后救火不利再加对食,定会让他们再无翻身之时!”
孟澜点头,小荷眨眨眼:“大哥,对食是什么,我偶尔也听小内侍在那说笑呢,不过他们对了我就不会说了。”
咳,这个问题,就和小荷当初问,内侍和男人有什么不同一样,同样让孟澜觉得无法回答,陈嬷嬷拉了小荷的袖子:“这事儿,你还是姑娘家,自然不能问,等以后,你长大了就知道了。”
长大了?自己现在不也已经长大了,但他们为什么还是瞒着自己?小荷环顾一下众人,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更好一些,于是小荷笑着说:“嗯,嬷嬷说的对,那我们就选在十七那天,然后好好地演一场戏。”
演一场要让王妃觉得,从此除了孟澜这个后患的戏。当然,这戏主要唱的人还是小福子,小福子寻了机会,悄悄去找进忠,把日子定在哪天给说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