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后宫
小内侍已经上前对孟澜跪下:“世子,您的随从都来了。”孟澜转身就看见小荷的眼,小荷的眼还是那样,带有好奇带着快乐,唯独不见徘徊,这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荷啊!孟澜示意小内侍退下才对陈嬷嬷道:“嬷嬷这一路上可见了什么?”
“我就觉得,这会儿和原先不一样了,大哥,你不晓得,我这一路上都在担心。”陈嬷嬷见四周都是自己带来的人,这才对孟澜说实话,小荷已经笑了:“嬷嬷怎么又担心了,大哥不是说过,就算是输了,也不过就是回封地做世子,再说我相信大哥定不会因为输了就一辈子郁郁寡欢。”
“小荷,你就是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,还让别人说什么呢?”陈嬷嬷也爱听这话,但还是故意对小荷嗔怪了一句,众人都笑了,孟澜才道:“宫里还派了些服侍的人来,嬷嬷,您先去瞧瞧,谁该做什么,小荷,你留下,我要瞧瞧,这些书,可有哪些好读的。”
小荷应了,陈嬷嬷带着秋扇他们离开,小荷刚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:“大哥,我觉得这里的书,比王府的书要……”孟澜就从背后抱住了小荷,小荷吓的手中的书都快掉在地上,接着就对孟澜道:“大哥,怎么了?”
“小荷,对不住!”方才众人没来的时候,孟澜在那仔细回想今儿一天的事情,只觉得自己哪里还有做的不够好的,最要紧的是,没有来得及对天子说小荷的事情,自己怎么还不如渝王世子了?孟澜这会儿懊恼地想着。
小荷先是愣了下,接着就道:“大哥可是觉得,今儿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?”
孟澜点头,小荷在孟澜怀中转身,两人面对面,小荷才轻声道:“大哥,您不是说过吗?就算输了,也不过就是回家继续做世子,怎么这会儿又这样想?”
“今儿渝王世子在陛下面前要了个歌女,那时候我就想,为什么我不敢对陛下说出你的存在,请求陛下成全呢?小荷,我是不是太没有勇气了?”孟澜握住小荷的手,问的十分真挚,大哥的心中果真惦记着这些事呢。小荷微笑:“我知道大哥待我好,可是大哥有些事也不要太着急,这会儿你不是留在宫中了,以后日子还长,还……”
“不!”孟澜把小荷的手握的很紧:“我知道想到,想到陛下也许会直接给我指定一个世子妃,那时候我是不是还会……”
“那我就在大哥身边做个嬷嬷,陪大哥一辈子。”小荷如同发誓一样,孟澜还是摇头,自己想要的,已经不止是小荷这一辈子的陪伴,自己想要的更多,是那种更亲密的,无人能够打扰的,可是若自己真的娶了别人,要了小荷就是让小荷受委屈。
小荷能看到孟澜的脸色开始发红,拥抱着自己的手也变的发烫,尽管小荷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但她还是轻声道:“大哥,我知道你的心,我会跟大哥在一起,我不会退缩,若真的……”
孟澜不等小荷说完就把小荷抱的更紧,小荷只觉得这种拥抱十分陌生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底破裂,蔓延开来,甚至于孟澜的呼吸也变的急促,这样的孟澜是小荷不熟悉的,可是为什么,自己会想要更多?
小福子伏在门口,秋扇凑过来:“你在偷看什么?”
小福子对秋扇做个嘘的手势,秋扇已经往屋里看了,看见就皱眉,伸手要把小福子拉过去:“你看这个做什么,不害羞。”
“我是内侍,这些事情自然也能看的,我就想问问你,小荷若真被大哥收了,难道你不陪着她在这宫里?”小福子不满地嘀咕了一句,秋扇白了他一眼,陪着小荷在这宫中,可是小荷她,她……不等秋扇想到什么,就听到屋内传来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,接着是孟澜的声音传来:“对不住,小荷,我只是,只是……”
小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孟澜推到在地,是不是骨子里面,依旧觉得这是不对的,这会儿听到孟澜对自己道歉,小荷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,才发现自己的脸也烫的要命,小荷这才对孟澜道:“大哥,我说过,我会陪你一辈子的,但我不会,不会……”
不会让孟澜夫妻之间生嫌隙,孟澜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太禽兽了,明明知道小荷是这样想的,却想得到更多,而且这不是违背自己的誓言吗?孟澜从地上站起身:“小荷,你说的没错,我会努力的,我不应该因为今天的事情就想东想西,然后就担心,就害怕。”
甚至想要把小荷揉碎在自己怀中,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再担心不再害怕,小荷是,是孟澜自从纪事以来,第一个确切感到,不计任何代价对自己好的人,不能让小荷失望,不能,永远不能。孟澜看着小荷,想说什么又不好说出口,自己该说的是让小荷放心,可是朝夕相处,又怎么能让她放心呢?小荷已经抬头看着孟澜:“大哥不用再对我说对不住,我想陪着大哥,就是陪着大哥,大哥对我说的话,我会放在心上,可若有一日,大哥做不到说的话,我也不会失望。”
“小荷,你为什么不会对我失望?”孟澜几乎是急促地喊出来,小荷皱眉:“因为我知道大哥是什么样的人,大哥心中对小荷是什么样的,小荷很清楚,可有的时候,并不是大哥心中想对小荷怎样,就能怎样。大哥,为什么要我说上这么多遍,您还不明白呢?”
小荷的话让孟澜有些汗颜,自己有时候就是想的太多,反而不如小荷那么直接,自己的确不该对小荷说对不住,也不该对小荷说让她放心,而是要努力地,去做到自己想要做到的一切。
“你说,小荷和大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”秋扇和小福子还在偷看,秋扇不解地问,小福子倒点头:“我晓得,名分!”
“做大哥的侍妾,难道就辱没了她?”这是秋扇最不理解的一点,小荷不过是王府的丫鬟,小福子摇头:“大哥觉得辱没了她,那就是辱没了她,秋扇,你不懂的,所以啊,你也只有在这里,安心地做个丫鬟。”
秋扇又不服气了,还想说小福子几句,陈嬷嬷已经走过来:“你们在这做什么?各宫已经送来赏赐,这些赏赐都要让大哥过目。”
今日两位世子入宫,从皇后起,各宫妃嫔都要有所表示才是,而且需要不偏不倚,送出一样的礼物。
秋扇是晓得这点的,忙对屋里道:“大哥,有赏赐到了。”声音传到屋里,打破了小荷和孟澜相对无言的情形,小荷掀起帘子:“嬷嬷,是些什么赏赐?”
小荷这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让孟澜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,只能对陈嬷嬷道:“让他们都进来吧,既然各宫都有赏赐,那我们也该去各宫行礼道谢才是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我去吧。”别看小荷方才对孟澜说的那么直接,可她心中却也乱麻似的,这进了宫第一天,孟澜就有了变化,那自己要怎么面对这样的变化,怎么能让自己的心,重新像原先一样?倒不如先去各宫走走,好理清这些纷乱思绪。
“小荷去也好,她是大哥您的贴身丫鬟,是能去的。”陈嬷嬷沉吟了下,让小荷和小福子一起去,又唤了个小内侍带路,自然各宫都准备了不同的礼物好还礼。虽说这地方在皇宫比较角落的地儿,离皇后的昭阳宫最远,但按照礼仪,也只能先往昭阳宫去,然后再从昭阳宫顺着每个宫都走到。
小内侍带着他们到了昭阳宫,昭阳宫里的总管太监出来接了礼物,也没让他们见到皇后,就打发走了,这也是常事,小荷和小福子都没在意。就往贵妃宫中去,总管太监回到殿内,对皇后行礼道:“这是安王世子打发人送来的,照奴婢瞧来,只怕各宫都要一一送去。”
“这个安王世子,倒也是个机灵人。”皇后淡淡地说着,总管太监笑着道:“娘娘以后是他们的母亲,他们怎么会不对娘娘恭敬。”
恭敬?皇后沉吟了下,这两个世子,都各有各的好处,就是不知道本性如何,自己要不要试探试探?
小荷他们来到贵妃宫中,贵妃召见了他们,温言询问了孟澜的起居,又对他们各自赏赐了,这才让他们离开。等小荷他们走了,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就叹气:“不过是两个底下人,娘娘又何必这样客气?”
“底下人,那也是世子的底下人,等以后,谁知道他们会是什么身份,我这会儿怎能还把他们当普通藩王的底下人看待?”贵妃在这宫中三十来年,以无出的身份能做到这贵妃位置,靠的就是察言观色,自己说破天去,也不过就是个庶母,封个太妃罢了,想要过的更好一些,那就要对人客气一点,毕竟皇后可是能摆嫡母架子,自己那是万万不能摆出贵妃的架子来。贵妃贵妃,纵有个贵字,也不过是个妾,除非儿子做了皇帝,不然也封不得太后,一辈子仰人鼻息过日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