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疑惑
王妃怎么会容忍孟澜身边有这样的人呢?小福子觉得自己的心都在那狂跳,只有极力掩饰,才能让心重新平静下来。小荷已经拿着一张纸从屋里跑出来,上面还墨汁淋漓:“大哥,您看,我默写好了。”
不等小荷跑到孟澜跟前,春燕已经上前接过小荷手上的纸,有些嫌恶地看着上面的墨汁,小心地把纸张摊开,看着上面不算太规整的字忍住皱眉头的冲动,送到孟澜跟前。
春燕的一举一动,小荷都看的清清楚楚,她不由嘟起嘴,但陈嬷嬷没有说什么,她也就等着孟澜说话。孟澜看了看,对小荷摇头:“写的还成,只是这字还是没有原先好。小荷,以后你好好地练字。”
小荷点头,悦人不由微笑,果真要让孟澜知道,好的服侍是什么样的,才会让他有比较。小荷看见悦人面上的笑,这就是所谓的争抢吗?真是没意思的很啊,自己还是认真练字,好好地陪孟澜去读书,至于这些争抢,让她们去。
陈嬷嬷站在一边看着院子里的一举一动,尽管她早就知道,这一次,赢的还会是小荷,但她早先还是担心了,而现在看到悦人的表现,陈嬷嬷再次确定,小荷当然会赢,因为自己教出来的孩子,自己知道。孟澜对那种恭敬的服侍,已经厌恶很久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不管是用膳还是喝茶,甚至于去拿点东西,小荷都不用动手,悦人抢着把活都做了,至于她给孟澜做的袜子,孟澜也穿在脚上了,评价是,还不错。而这三个字就够让悦人高兴了。唯一让悦人觉得,还没排斥到小荷的,是值夜时候,孟澜不要别人,只要小荷和小福子两人值夜,这被悦人归为孟澜被他们服侍久了,不愿意别人值夜。
但悦人相信,假以时日,自己一定会取代小荷的地位,让孟澜再也离不开自己。而小荷的表现在悦人看来也是傻乎乎的,她似乎从来不在意自己身边的位置被夺走,照样每天练字,陪孟澜说话,经常被孟澜训斥,然而毫不在意。
小荷不在意这些,可别人看不过去了。这天孟澜要睡午觉,小荷原本也想偷懒睡一会儿,但躺在那半天也睡不着,就悄悄地走出去。院里的小内侍和丫鬟们有躲懒的,有在那打瞌睡的,悦人在美人靠上做针线,看见小荷走出来,悦人就笑着道:“小荷,你过来瞧瞧,这个做的好不好?”
小荷举目一看,见是个荷包,上面绣的花不错,点头:“悦人姐姐你做的真好看,这也是给大哥做的?”
“是啊,大哥后儿就要去上学了,那些荷包总不大好,所以我想着给大哥重新做一个。”悦人是故意说给小荷听的,谁知小荷听了什么神色变化都没有,这人是真蠢,悦人更觉得小荷蠢了。在一边打瞌睡的秋扇睁开眼,鼻子里面哼出一声。
小荷已经对秋扇道:“秋扇,你鼻子怎么了?难道着凉了。”
真是个傻子!悦人更加觉得小荷蠢的没药救了,为什么这么一个蠢的,孟澜会对她这样好,难道说真的是之前这院里丫鬟待不住只留下她一个人造成的。
“我鼻子没事,小荷啊,我们到后面说话,不要吵到大哥。”秋扇站起身招呼小荷,小荷跟着秋扇就往后面走,春燕凑到悦人跟前:“姐姐,你瞧秋扇这样,她还想巴结小荷呢?也不是我说,就这么蠢的人,她也……”
“这世上,看不清形势的人多了去了,我们何必在意?”悦人只觉得自己胜券在握,当然不在意这一点,横竖秋扇巴结小荷巴结的越厉害,到时候死的更难看,自己还是继续做荷包,讨孟澜的欢心要紧。
小荷跟着秋扇走到后院,秋扇神色一变:“小荷,虽说你是大丫鬟,可是我比你年岁大些,有些事情也要提醒你!”
除了陈嬷嬷,小荷进孟澜院子以来,就没见过别人对她这样严肃的,因此小荷不由眨巴一下眼:“嗯,秋扇姐姐,你说。”
秋扇原本是想等到小荷的怒斥,毕竟小荷是领大丫鬟的份例,谁知小荷竟然开口就叫她姐姐,不由也有些心软了,毕竟仗势欺人的她见的多了,这样比自己地位高还语气这么和缓的人她见的少,于是秋扇拉着小荷坐在一边的石头上:“我们进大哥院子里也有些时日了,这些时日以来,我冷眼瞧着,你竟不是别人说的那样。”
“她们说我什么了?”孟澜不出门,所以小荷能来往的也就是这院子里的人,这会儿听到秋扇说别人说的,顿时好奇起来,想知道外人怎么说自己。
“她们说……”秋扇还想好好地解释一番,谁知道小荷真的是想知道,一脸期盼地看着自己,秋扇倒不晓得该如何说下去,想了想才道:“她们说你蛮横霸道,把大哥哄的团团转,还说要去了这院子,定会被你扒下一层皮。”
“哇,我这么厉害吗?”小荷一脸惊讶地问,秋扇忍不住曲起手指想敲小荷,就跟敲那些刚到自己手下的小丫鬟一样,但看见小荷的装束,硬生生忍了:“你不生气?”
“为什么要生气,她们说的,并不是我,只是想象中的我,我为什么要生气?”小荷反而觉得秋扇的反应很奇怪。
秋扇愣了下才道:“说的也是,你就在这院子里,也不出去和那些人说话,什么话都传不到你耳中来,你不生气也平常。”
“秋扇姐姐,你们平常也和别的院子里的人说话吗?”这是小荷最想知道的事情,毕竟孟澜不和王府内别人交往,那这院子里的下人们,比如小荷,也就没有和别人交往的机会。至于小福子他们,那就另说。
“是啊,都是下人,有机会在一起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多的。”秋扇回答了一句才道:“不过这不重要,我们最重要的,不就是要服侍好主人。”
“我服侍大哥服侍的很好啊!”小荷就差拍心口了,秋扇摇头:“不,你服侍的一点也不好,如果你服侍的好,那这几天,悦人就不会轻易把大哥身边的事情都给做了,她还给大哥做了针线。”
王府里的主人们,衣衫自然都有针线上人,但就算是安王,贴身的东西都是身边人做的,以前是王妃亲自动手,后来王妃事情忙了,就是侍妾们,谁最得宠就看安王那段时候身上带着的小东西。给主人们做贴身的东西,这是显示得宠的证据。秋扇不相信,小荷连这个都不知道,但是小荷,是真的不知道。
因此小荷还是看着秋扇:“嗯,我不会做针线啊!”
“不会那就学啊!”秋扇觉得小荷怎么连这个都没想到,急的都要在原地转圈了。小荷看着秋扇,觉得她的焦急完全是无来由的,伸手拉住秋扇的手:“秋扇姐姐,我晓得你是为我担心,是为我好,可是只要大哥信我就可以了,至于旁人怎么想,我不去想的。”
还有这样想法吗?秋扇更加疑惑地看着小荷,在秋扇想来,小荷既然能讨一向传说脾气都不好的孟澜欢心,必定是十分有心计,十分聪慧,能想人之所不能想的,谁知这些日子看下来,秋扇却觉得,小荷分明不是那种有心计的人,悦人做的这样明显,甚至在众人看来,她隐约已经有越过小荷,成为孟澜身边最得意人的样子。怎么小荷还是一点不着急,难道说她是大智若愚,还是说,她是真的蠢?
“大哥都没说让我学针线,他只叫我陪着他读书写字,那些针线啊,繁琐的伺候大哥的活,就全交给旁人去做。”小荷的话让秋扇差点从石头上跌倒,她压低了声音:“旁人去做,等有一天大哥离不开悦人,那时候你怎么办?”
大哥会离不开悦人吗?小荷从没想过这个问题,因此小荷只是这样回答秋扇:“大哥要离不开悦人姐姐,那我那时候也该出府了。”
“你,没有想过留在王府?”秋扇试探地询问,小荷摇头:“不,我想过留在王府,做个嬷嬷,不过如果我爹娘攒了银子,能来赎我,我自然是要跟我爹娘回家的。”
秋扇用手捂住脸,小荷不解地去拉她的手:“秋扇姐姐,你怎么了?”
“我从没想过,王府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丫鬟。”秋扇在双手后面发出闷闷的声音。
“我这样的丫鬟,不是很常见吗?嬷嬷常说我笨手笨脚的,伺候不好大哥,大哥常说我写的字歪歪扭扭的,还说我背诗都背的不如他快。”这点小荷承认,见了悦人这些丫鬟,小荷才明白自己实在太不像一个丫鬟了,服侍人很平常,读书写字也很普通。至于说女红针线,那更是提起就头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