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丢车
“你一个内侍,倒替主人们做起主来了。”王妃现在想抓的就是小福子的漏洞,小福子对王妃行礼:“奴婢自然不敢做主人们的主,只是奴婢虽然愚钝,也知道一句话,家和万事兴。奴婢虽是下人,却清楚知道,进了王府,王府就是奴婢的一切,所以奴婢心中,早把王府当成了家,自然也不敢像别人一样,去想那些事情,只是兢兢业业地伺候主人们。”
小福子说的,算是人之常情,安王已经阻止王妃:“这人说的有些道理,让他继续说下去。”
“因此奴婢虽知道这事儿,也不敢说,谁知道,二叔他竟牢牢记在心中,甚至要置奴婢于死地,求王爷做主,求王妃做主,替奴婢洗冤!”小福子放声大哭,这哭倒是真的,毕竟进忠是真的想要置他于死地。至于求王妃做主这话,不过是顺带说的,王妃看着小福子,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,但也只能收敛心神,毕竟做主的是安王。
果真安王已经安抚小福子:“你告诉本王,究竟你撞破的是什么事儿!”
“这话,要说出来,奴婢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!”小福子还装作个很害怕的样子,安王看了眼王妃:“无妨,有本王在此!”
“奴婢撞破的,撞破的,是,是,是二叔和刘姑姑,对食!”小福子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话,王妃的神色立即变了,看着小福子:“你可知道,你说的是什么?”
“奴婢自然晓得,奴婢愿以性命担保,奴婢还看见二叔身上挂着的荷包,就是刘姑姑的手艺,刘姑姑还送给二叔零陵香!”小福子做出一副十分惶恐的样子,王妃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。安王已经看向王妃:“进忠,刘氏,都是你身边最得用的人,他们之间做出这等事来,你可有话说?”
“王爷,此话不过是这内侍一面之词,进忠和刘氏在妾身边十多年了,从来都恭敬侍奉,他们因着是妾身边人,因此多有来往,绣个荷包送一点香料,又算得什么呢?”王妃咬死也不能承认这件事。
不承认才好,如果麻溜承认,那才麻烦,于是小福子继续道:“还求王爷明察。”
“来人!”安王思量一下,高声唤来人,内侍往前一步:“王爷有何吩咐?”
“你带上靠得住的人,分别去把进忠和刘氏,各自查一查。”安王说完又对内侍补了一句:“记得,不要惊动了别人。”
这不能惊动别人,也是为了王妃的面子,王妃听到这话,只觉得手足冰冷,进忠和刘姑姑的事情,王妃自然知道,不过只要不说破,王妃也只当睁一只闭一只眼,况且这两人相好总好过和别人相好。这会儿要是去搜查他们各自住所,那是明明白白地能搜到证据。
小福子跪在那里,虽然膝盖很疼,但心里松了口气,这一次,王妃也救不了他们!王妃的心真狠,原来的打算就是自己放了一把火,她就要把自己给杀了,就算是命如草芥,也没有这样甘心去死的道理。
“你先起来吧,在下面等着,等他们搜查完!”安王叹了口气,吩咐小福子下去。小福子站起身,行礼后退下在外等候。
王妃已经看向安王:“王爷,妾这会儿想着,只怕都是妾受了蒙蔽,妾,妾……”王妃一哭,安王想要说的话都被堵在喉咙中,安王只能长叹一声:“下人们背地里做的事情,你不知道也是难免的,可是这一回,大哥的院子都被人偷着放了一把火,这栽赃陷害甚至说不定不止栽赃陷害的事情,发生了,你让我怎么说?”
这是,安王这是有些不信任自己了?王妃心中念头转的飞快,对安王却越发恭敬了:“王爷,这事儿确是妾的不是,妾一心只想让这王府后院都客客气气和和睦睦的,一时就忘了恩威并济,妾辜负了王爷。”
说着王妃又要给安王跪下,安王止住她:“也休如此,你我是夫妻,我把你当做我一样的看待,你以后要更加谨慎。”
这件事,现在看来能把自己摘出去,王妃最怕的,就是失去安王的信任,一失去安王的信任,在这后院之中,不过就是做个空头王妃,哪能令行禁止?如此威风?
“王爷,他们横竖要去的时候长,都午膳时候了,让他们传膳吧。”王妃轻言细语地说着,安王轻叹一声:“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,我怎么吃的下。”
“近来也暑热了,不如让厨房做一些清凉解暑的菜来?”王妃说着就示意内侍快去厨房传话。
安王看一眼王妃:“难道你不明白我的心吗?”
“妾明白王爷的心,正因为妾明白王爷的心,妾才想让王爷能吃好睡好,再无后顾之忧,妾之后,定会让王爷,不再为这些事情担忧。”王妃连连保证,厨房也送来了饭菜,果真是些清粥小菜,还有些没搁油的凉拌菜。王妃亲自服侍,又左劝右劝,总算让安王喝了半碗粥,又吃了几口菜。
还没用完午膳,内侍就已经回来,一看他的脸色,王妃就知道进忠他们这一次,保不住了!虽说王妃手下人很多,但像进忠和刘姑姑这样的人其实不多,而这一次,自己保不住身边最得意的人,会让人心思动,再不像从前一样。
王妃心中无比焦虑,面上却看不出一点点来,只是照往常一样服侍安王吃完了饭,又漱口喝茶,内侍这才走上前,对安王恭敬地道:“王爷,查出来了!”
“搜出些什么东西?”安王放下茶碗看着内侍,内侍声音十分平静:“进忠屋内什么出格的东西都没有,不过他屋内,起居动用的东西也很少。奴婢们又转去刘氏屋内,发现那里有男子起居的东西,有几样东西,进忠也承认,确实是他的!”
一个嬷嬷房中有男子起居的东西,这意味着什么,王妃不等安王放话,就把手中的茶碗重重放下,对内侍道:“他们做出这等的事来,枉费我平日对他们的信任,还来说什么,自然是拖出去打死!”
内侍没有应是,而是看向安王,安王看了眼王妃,见王妃一脸怒气冲冲,安王才对内侍道:“就按王妃说的办,那个小福子,遣他回去,不用再来我面前回话了。”
这一场气焰腾腾的事情,这样轻描淡写地,审都不审,直接打死,不过是安王为了王妃的面子,快速了结了。
等内侍应是离去,王妃才转向安王,一脸忧伤悲切:“王爷,此事都是妾,都是妾……”说着王妃似乎不忍再说下去,大声地哭起来,安王伸手搂了王妃在怀中安慰:“快别哭了,这些下人们,深得你的信任,就该认真做事才是,谁知还背着做了这样的勾当。”
话刚说完,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刘姑姑凄凉喊声:“王妃救命!”
王妃听到这声,从安王怀中抬头:“王爷说的是,可我这心中,难免还是觉得他们竟如此陷我于不义,来人,出去告诉刘氏,就说她所做所为我都知道,她还好意思喊冤?”
丫鬟应是离去,安王才对王妃道:“好了好了,快别哭了,不过是几个下人,打死了他们,也好让众人都知道,这王府里的规矩。”
王妃轻声应是,手牢牢抓住安王的袖子,孟澜,这一次,是我不谨慎,着了你的道,只能丢车保帅,下一次,你就没这么幸运了。
小福子等在外面,就见内侍带了进忠和刘姑姑进来院子,接着内侍进去里面回话,过了会儿出来,只对众人使个眼色。小福子在王府的日子长,晓得这个眼色是进忠和刘姑姑都要不好了,看来王妃真是当机立断,直接让人打死进忠和刘姑姑。原来小福子还以为,王妃总要辩解一二,王妃的心果真狠。
进忠吓的瘫软,刘姑姑见别人来抓自己,虽然只抱着万一的希望,还是高声喊了声王妃救命,接着就见帘子动了下,走出来的是王妃身边大丫鬟,这丫鬟平常见了刘姑姑都是笑的眉眼弯弯,而这会儿这丫鬟看刘姑姑的眼神让刘姑姑有些害怕,果真这丫鬟站在那对刘姑姑道:“王妃吩咐,你所作所为王妃这会儿都知道了,不要再喊冤了,安心去吧。”
安心去吧,安心去吧?刘姑姑陷入疯狂,试图跑上台阶,已经被内侍带人抓下来,刘姑姑双手在台阶上抓挠,指甲瞬间被抓的乱七八糟,那娇嫩的手指头也破了。平常刘姑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,稍微做点事情都觉得累的不行,这会儿刘姑姑可不觉得自己的手指传来疼痛,而是撕心裂肺地在那喊:“王妃,王妃,您不能这样,我和进忠的事情,也曾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