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坦白
“大哥您忘了,我以后,还要做您身边最得用的王嬷嬷呢!”小荷知道孟澜一定看到自己脸上的泪痕了,于是用一种轻快俏皮的声音和他说着,仿佛这样就能告诉孟澜,自己方才的落泪,是没有存在过的。
“是啊,王嬷嬷,我还记得这件事。夜深了,快些去睡吧。”孟澜看着小荷脸上的笑,却越看越觉得伤心,只能催促小荷快些去睡。
“大哥,小荷伤心了。”等小荷离开,小福子才对孟澜说,孟澜抬头,小福子看见孟澜双眼赤红,不由惊讶地张了张嘴,孟澜已经长声叹息,小福子还想再劝,孟澜已经倒在床上:“夜深了,快些睡吧。”
“是!”小福子把想要劝他们的话又给咽下去,罢了罢了,他们比自己聪明,比自己读的书多,他们自己会明白,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,自己又何必多口,引起大哥的不快呢?
这一夜,小荷原本该睡的十分香甜,床比脚踏要宽大的多,垫的被窝也比脚踏上的被窝要软很多,况且连日奔波,小荷更觉疲累,可是小荷怎么都睡不着,索性坐起身,看着屋子在发呆,自己在期盼什么,在想什么?这些都不该是自己能期盼的,能想的。
能陪着孟澜的人不是自己,自己所处的位置,只是一个丫鬟的位置,孟澜能宽容自己,但进了京,规矩就不会宽容自己,可是这心为什么还是这样痛,一想起来就揪着痛,痛的让人想大叫,但又不能叫出口。
大哥,我不该去想的,我不该在知道,你不愿意让我离开时候,心里面想的是陪大哥一辈子,就当一个小丫鬟,以后做一个嬷嬷,就像陈嬷嬷一样,伺候大哥一辈子。可是为什么,心中还是有了别的想法?小荷觉得脸上又凉凉的,知道眼泪又落下,不要落泪,不要哭,大哥还有未来,自己不能让大哥担心。
小荷躺下却又睡不着,索性披了衣衫起床,推开了窗,驿馆的院子并不大,小荷虽然住在厢房,但离上房很近,而上房的窗也是开着的,孟澜坐在窗前正看着厢房。这夜月光很亮,小荷一推开窗,孟澜就看的清清楚楚,他看的清楚,小荷也看的明白。小荷几乎是立即就把窗给关上,心开始砰砰乱跳,自己就不该开窗,不然就不会知道,孟澜也没睡着,他在想什么呢?小荷听着外面没有声音,不对,自己为什么要吓的关上窗,自己不是大哥的丫鬟吗?自己和大哥不是见过无数次吗?为什么要做出这么一副被吓到的样子?
小荷想着就把窗推开,孟澜就站在小荷窗前,两人四目相视。
“大哥,夜深了,您为什么还没睡。”小荷先发制人,询问孟澜,问完了小荷就想打自己,这叫什么话,自己不也没睡。
“小荷,刚才你伤心了。”孟澜这不是询问的态度,小荷点头:“是的,大哥,对不住,我不该伤心,不该……”
小荷话没说完,手已经被孟澜伸进窗内的手给握住,接着孟澜另外一只手也伸进来,隔了窗,孟澜把小荷抱在怀中,小荷只听到自己的心在那砰砰乱跳,什么都想不起来,什么话都说不出口。
“小荷,我知道,我明白,对不住,我还是让你受委屈了。”孟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小荷抬头看向孟澜,能看到他眼中有亮晶晶的东西。
“大哥,我愿意的,你知道,我一向都是愿意的。”小荷有些慌乱地解释,孟澜伸手捂住了她的嘴,语气那么轻柔:“小荷,我说过,我不愿意你受委屈,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,这一次,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孟澜这如同发誓一样的话,让小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,大哥他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?看着小荷眼中的惊讶,孟澜轻轻地点一下她的鼻子:“好了,你去睡吧。小荷,在这个世上,除了你和陈嬷嬷,别人,都没你们两个要紧。”
“大哥,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,我会没命的。”小荷低低地说,孟澜笑了:“总有一天,小荷,总有一天,我会让你知道,我的话,不是白说的。”
说完孟澜就替小荷把窗从外面关上:“睡吧,好好地睡,明儿我们就要进京了,我们就要共同面对,面对另一场战争。”
孟澜的眼渐渐消失在小荷眼前,小荷却觉得脸上渐渐热起来,不管大哥说的是真是假,自己都会帮助他,帮助他赢的这一场战争,不管付出什么,都要达到这个目的。
听到孟澜的脚步声传来,小福子急忙飞快地溜回铺上,还故意开始打呼,仿佛自己睡的很沉,孟澜走进屋里就听到了小福子的鼾声,不由轻笑,这小福子,做戏都过的太过了,不过说出这句话,心中的确轻松很多,如果没有努力过就放弃,是会自己唾弃自己的。孟澜重新躺下,明天就要进京了,就要面对另外的战争了,就要和那十五位亲王世子一起,争斗太子位。
第二天大早,众人起来用过早饭就各自上车,小荷觉得自己的脸到现在都是红的,偏生小福子还故意跑来问小荷:“小荷,昨晚月色很好,你起来看月亮没有?”
“小福子,难道你起来看月亮了?”小荷故意反问,小福子被问到了,还在想回话,孟澜就笑着道:“他要是起来看月亮了,我就不会被他吵的一夜都没睡好,小福子,以后你再像这样打呼,我就不要你了。”
“别啊,大哥,你就看在我不大会说话的份上,原谅我一下。”小福子连连告饶,孟澜噗嗤一声笑出,和小荷四目相视,两人眼中都有相同的意思,进京,一起面对将要发生的事情,不管将要发生什么,都不会退缩。
孟澜是在这天傍晚时候进到京城的,这个时候恰逢落日时候,彩霞满天,隐约竟像一只火凤凰。
“很久都没看到这么好的彩霞了。”这样好的彩霞,惊动了一阵个京城,都出来看这片红霞。天子在皇宫之中,也看到彩霞满天,结有异象,他即刻招人来问:“今日到京的各王府世子,都有哪些?”
“启禀陛下,今日共有四位世子陆续到京,宁王世子、安王世子、鲁王世子和楚王世子。”内侍恭敬答着,天子哦了一声:“我听说安王世子从小多病,想来这彩霞并非为他而来。”
“陛下,天生异象,谁是应相之人,还要看陛下圣裁。”内侍服侍天子几十年了,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该如此回答,天子看向远方,那谁才是这个应相之人?
使节把孟澜送到驿馆,自有官员出来迎接安置,使节也对孟澜行礼告辞:“世子还请在这歇息,数日之后,宫中自有消息。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孟澜对使节行礼,抬头看着驿馆,这一路行来,尽管也是有人拦在路上,不许百姓出来观看,但孟澜已经知道,京城是比安王府所在地更为繁华的地方,而这里,将要张开另一场战争,不是防守,而是进攻,看谁能够成为太子,成为这天下主。
孟澜在众人簇拥下走进驿馆,前来迎接的礼部官员尽责地道:“此次一共有十六位世子进京,每位世子所住的院子都是一样大小,并无任何区别。”
十六位世子,那就是十六处院落,这驿馆看起来真不小,小荷在一边听的发愣。官员有一点身为天子脚下又能时刻进宫听天子教训人的自得:“驿馆也要招待各位藩王入京的,最多时候,一次曾有二十余位藩王在此,更何况是这么十六位世子。”
原来如此,小荷仔细看着这些路,说不定还要出来买东西,可千万不能把路都给忘记了,那会惹人笑话的。
官员把孟澜一行人送到一处院落之中,也就告退,自有驿馆的人上前带着孟澜进去。
这院落和孟澜在安王府的院落差不多,五间上房,两边厢房。院子中间还种有花木,窗下几竿修竹,不过稍有不同就是此处没有下人们住的后院。驿馆的人已经笑着道:“浆洗上人之外,每天自然还会有人来打扫院落。世子贴身服侍的人住在这里就好,至于其余随从,自然有地方安置。”
孟澜随身伺候的人只有小荷和小福子,之后尽管王府也派来了内侍,但孟澜没有让他们近身伺候,看到小荷和小福子站出来,驿馆的人不由露出惊讶神色,但很快就掩饰地道:“二位就先随我来,我领着二位在这说说,哪里是厨房,哪里是浆洗上人,这驿馆还有空闲的做粗使的,若要使唤他们,也可以使唤。”
小福子跟着去了,小荷就跟着孟澜进到屋子里面,屋里面已经摆好了茶水点心,孟澜自己倒了杯茶,闻了闻:“这里的茶不错,小荷,我听说京城的水苦,怎么这里的水,喝起来也还甘甜。”
